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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周刊》 20140111 本周视点:回家的“童工”

编辑:小豹子/2018-06-23 15:00

  主持人:

  您好,观众朋友,欢迎打开《新闻周刊》。再过几周就到春节了,最近,媒体又开始密切关注起农民工讨薪的问题。各种刺激眼球、让人心疼的新闻还是不少,不过仔细看看,在翻新的讨薪故事背后,讨薪之难,还是跟往年一样,只是又一次发生在不同的地方。本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表示,要会同公安部等九个部门一起,到浙江、湖北等地督察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情况。九个部门一起督察,看样子,力度将会不小,也一定会有效果。但如果仅是指望在过年前的一场行动去彻底终结“讨薪难”的老问题,哪怕规模、力度再大,效果如何 恐怕还要打个问号。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还是得平时再多下功夫。这几年的确已经出了不少措施,但方法肯定还有不少,想到,并且真正做到,做好,老问题就一定能解决。好了,接下来共同走进本周。

  一周新闻回顾:

  主持人:

  在上周的节目中,我们关注到深圳一家企业存在非法使用童工的重大嫌疑。在媒体报道之后,这些来自四川凉山的孩子很快被有关部门送上了返乡之路。但事情还没完,本周,围绕童工的有关调查和讨论还在继续。在深圳的这家企业中,这些孩子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个月的固定工资只有2000元。干活辛苦,挣得也不算多,最终被送回家,应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儿。不过这时,疑问出来了。为什么面对记者,这些“被”解救的孩子要四处躲闪?为什么面对有关部门的调查,他们联起手来,坚称自己已经十七八岁,不是童工?甚至有的干脆直接说,不愿意回家?等等等等,一系列问号都还需要回答。虽然孩子的具体年龄仍在查实,但新闻周刊本周视点,让我们先一起来看看,在深圳这段短暂的打工生活中,他们经历了什么?本该坐在课堂里的他们,是怎么从凉山来到的深圳?一连串的问号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说不出的“秘密”?

  短片一 被解救的童工 待解的谜团

  音乐 照片+字幕:12月27日中午 深圳福永大洋田正中工业园

  南方报业记者 易海军(电话采访):

  他们刚好中午他们下班,打完了饭坐在那个宿舍前面的草坪上吃饭,这些人的样貌很好确认,因为都是彝族四川那边的,皮肤比较黝黑,很容易确定他们就是我们之前接到情报中彝族童工。

  一组报纸

  解说:

  因为涉嫌非法使用73名童工,深圳市可立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周仍在接受调查。而那些来自四川凉山的孩子,已在深圳当地多部门护送下踏上返乡之路,但他们的真实年龄和身份却仍然像一个谜团。

  广东电视台记者 熊哲(电话采访):

  这些孩子的样貌,看起来是比较年幼的那种,跟我们这边平时可能那种小学六年级,或者初一这样的孩子差不多。一般我们问他多少,他都说17、18,如果你再问,那你是哪一年出生的,他们就会很模糊的回答。对这个警惕性特别强。

  广东电视台记者探访 现场 小妹妹 可以聊下吗?小女孩跑开

  宿舍保安 黎叔

  (这里是员工宿舍还是什么)员工宿舍 家属都住在这里(多大了那两个小孩子)十多岁十几岁咯。

  广东台记者暗访:(你们多大了?)18岁了。(你有18岁了?)有了。

  南方报业记者 易海军(电话采访):

  你一问,他们回答17岁或者18岁,像是统一回复,问到你读到几年级到这里打工,他们慢慢放下戒备心跟你聊,说我们都是读到五六年级都到这里,甚至有一个我就是13岁。

  解说:

  上个月27号,深圳福永街道办接到可立克公司涉嫌使用童工的举报后,第一时间赶赴该公司进行调查,有多家媒体也到工业园区进行探访。在镜头里,我们看到有女孩一路飞奔躲避记者,而面对劳动部门的调查,她们又异口同声表示已超过国家法定用工年龄16周岁。

  福永街道办宣传科 黄科长

  他那里都有20多个员工接受了我们的询问,他们都说自己不是童工,也说了他们符合用工标准。

  解说:

  目前,用工单位只提供了其中69个“员工”的入职履历表,并无任何身份证资料。而调查组在对部分女孩做笔录后发现,她们的真实身份与公司提供的履历信息存在重大出入。

  段轶群 深圳可立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这批人员是在生产任务,比较急的时候招进来的,在核对的过程中,核对的人员也问过(劳务公司),说有一些人看起来比较小,他们(劳务公司)当时的答复,他们就是这样,少数民族在山区,营养也不是特别好。

  解说:

  据可立克公司讲,73名员工是由一家名为“深圳市成祥劳务派遣公司”介绍过来的,而入职履历上的所有信息也来自这家劳务派遣公司。而当执法人员试图找到这家劳务公司核实情况时,对方却突然人去楼空,带着所有相关资料消失了。这些引发公众极大关注的“童工们”,真实年龄却难以核实。也许只有媒体记者在隐去身份和这些孩子聊天时,才得到一些零星讯息。

  南方报业记者 易海军(电话采访):

  据他们讲一起过来都是130多来个,都是从凉山经过那个中间人的介绍坐同一辆火车来到深圳,到深圳分成两波,这一波到深圳这家工厂,大概60多个女生十几个男生,他们说是女生比较容易管。

  本台驻广东记者 魏星:

  我们也希望这个谜团最终能够解开,时间现在也是过了十几天了,那些涉嫌的童工,他们居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的,等于是独门独户,所以要核实起来有一定的困难。

  解说:

  关于这些孩子的真实年龄和身份,有待深圳调查组在四川的寻访,而可立克公司一旦确认使用童工将面临严厉处罚。那些向往城市生活辗转来到深圳的凉山孩子,事实上并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城市。他们直接被拉到深圳众多厂区的一个,每天在流水线上工作12个小时,吃饭时聚在一起聊天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也没有人有机会向回到大山的他们,去问起这段短暂的打工生活。

  本台驻广东记者 魏星(电话采访):

  街道办那些相关的工作人员也跟我们讲,这些孩子本身,他们并不愿意去回到他们的原籍,甚至在深圳这边打工可能是有肉吃,所以他们就更愿意留在深圳。

  南方报业记者 易海军(电话采访):

  他们只是谈了在厂了工作的经历比如说早上8点到上午11点半这是一个工作时间段,然后下午一点到五点,又是一个时间工作段,6点半到晚上10点半又是一个工作时间段,就说了每天工作12个小时,流水线速度很快,他们工作一天下来就觉得比较疲惫。印象比较深刻的可能就是这些孩子的那个本身的面貌,他们小孩子皮肤黝黑又粗糙,然后手指上都是皲裂的皮肤,你看到很多会触目惊心,为什么十来岁的孩子不在校园里面而是在工厂里面打工,为什么他们的身体状况是这样的,每天还要承受12个小时的工作强度。

  主持人:

  现在我们说到这些在深圳打工的孩子,“童工”两个字都是打了引号的。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年龄依然是一个秘。虽然有7人口头承认自己不满16周岁,但也是缺乏有效身份证明、真实户籍资料等证据,再加上涉案的中介公司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带跑了,所以这些孩子到底是否真的是“童工”,似乎依然不能确定。媒体之所以把他们统称为“童工”,是因为2008年时就曾曝出东莞企业非法雇佣凉山孩子的事件。这次,一起随着孩子们回凉山的还有深圳多个部门联合调查组的23名工作人员,任务就是要一个个的核实年龄。只有搞清楚了,才能对涉案者进行处罚。但除了年龄,我们更想知道的,还有这些孩子回家后的命运。

  短片二:

  一组深圳童工的照片

  同期:饶德宏 南方都市报记者:我看了他们的照片,包括我们记者去查他们的年龄的时候,碰到同样的问题#大部分都是虚报年龄

  解说:看着这些凉山孩子的照片,南方报业集团的记者饶德宏觉得这和五年前自己报道的“东莞凉山童工”所反映的问题几乎一样。这些孩子都拥有和他们极不相符的户口年龄。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直观上是很明显的,因为他们本身长得比较瘦小,又比较黝黑,他们可能是比较贫穷的原因,所以营养不良,长得会特别幼小

  解说:和这次深圳凉山童工年龄成秘一样,2008年为了弄清这些在东莞打工的凉山孩子的实际年龄,饶德宏拿着搜集到的30多个孩子户籍资料专门前往凉山进行了调查。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找他们各个县的公安局,查他们的户籍信息,来确定他们的真实年龄,不然的话很难辨别他的真实年龄。#基本上,大部分都是造假的,因为他们把年龄提高到合法的年龄。#大部分会提高四到五岁左右,他们大部分要超过16岁,最好能超过18岁

  解说:2008年四月当拿到确实的年龄证据后,饶德宏发表了《凉山童工像白菜般在东莞买卖》的报道,立即引发强烈的社会反响。在报道中我们看到,当地的地下童工组织已经非常发达,在他们看来孩子的户口复印件很容易造假,把年龄改成18岁以上绝对能够应付检查。不仅有专门负责制作假户口本的,还有小工头和大工头分工,并和黑中介合作确保尽可能多的孩子进厂工作。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很多工厂都知道他们这些年龄应该达不到的,只是说默许他们这么干了,就是你需要给我一个证明,我好去应付,好交差,比如有人查下来的时候,我会拿着户口给他,你看我都是到年龄的,他只是应付的功能,并不是说真实查年龄

  解说:由于珠三角地区多年来都出现用工荒,招工难和用工成本上升等状况让很多企业都喜欢雇用又好管价格又低的童工。四川凉山地区带来的这些童工不仅价格低,还能吃苦更是受工厂老板欢迎。而对于这些凉山童工来说,尽管工厂工作时间长又辛苦,但是仍然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他们之所以那么愿意跑出来,是因为他们当地实在太贫穷了,如果你去过凉山

  解说:饶德宏说,只有你去过凉山才能真正理解了这些孩子被解救之后都不愿意回家。凉山州是彝族自治州,也是四川省最贫困的地区之一,农民人均年收入也只有两三千元。2012年本台走基层系列报道曾探访过这里一些贫困孩子的生活,他们的一日三餐往往都是土豆。

  同期:(走基层片段)吉火日尔:就吃土豆吗?是的。那晚上吃什么?也吃土豆

  解说:饶德宏在凉山时专门走访了一位名叫马海曲布的童工家,为了给他的妈妈形容孩子在东莞生活是如何艰辛他举了一个例子,说他们要好几天才能吃上一顿米饭。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如果一个正常母亲知道自己儿子好几天才能吃到一顿米饭,应该会觉得很可怜,或者很心疼,但他母亲是一脸惊喜,她觉得好几天就能吃到一顿米饭,#她觉得很奢侈的事情,好几天就能吃到一顿,所以她觉得很幸福,是这样一个贫穷的环境,所以小孩子很急迫地想要出来

  解说:贫穷的生活让很多孩子的家长认为辍学外出打工比待在家里受穷好多了。在深圳打工一个月虽然只能拿到二千元,但这却是一些家庭一年的收入。出去打工不仅可以经常吃到米饭吃到肉,还能补贴家用,因此能够外出打工在村子里甚至成为值得骄傲和高兴的事。往往孩子的家长都很支持出去打工。

  现场:(南都偷拍)工头:(2分40)家里面家长同意了的 你们和家长签合同了吗?签什么合同,没签,有些是亲戚为了亲戚方便,带出去务工

  解说:在家长的默许下,在工头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未成年孩子离开家乡外出打工。来自凉山的童工们,就这样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珠三角的一些企业。

  同期:饶德宏 南方报业集团记者:他们这个组织形式,都是有一个工头,工厂跟工人之间,不是点对点的雇佣关系,而是跟一个组织之间,相当于有一个中介机构,工头去承担这样中介机构的角色

  声音来源: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纵横》:元月2号,也就是上周四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在深圳打工的凉山州籍的孩子顺利的回到了凉山州的西昌市,当地政府也组织了相关部门到火车站迎接这些孩子。目前这些孩子大部分已经返回家乡。

  解说:在深圳经历了短短的十天“打工之旅”后,这些从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来深圳打工的孩子们又回到了家乡。虽然报道里说当地政府已经联系了学校,会尽可能让孩子们回到学校读书,但在饶德宏看来却并不乐观。

  同期:饶德宏 南方都市报记者:他们回去之后,很快就会出来的#因为他毕竟曾经出来过了,曾经见过城市繁华之后,他回去会更不习惯的,还是会千方百计走出来的。

  主持人:

  随着这条新闻的不断发展,人们一开始是对使用童工的企业感到愤慨,随后会对深圳劳动部门的“解救”感到庆幸,或许还会对四川凉山当地政府组织迎接这些孩子返乡感到温暖……可在这样一个走向圆满结局的过程中,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没搞清楚。他们中,一些正处在法律规定的9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孩子,为什么离开了校园?而他们回家之后,出路又在哪里?有孩子因为家贫无力上学,也有孩子因为功课落下太久跟不上,最终可能还是辍学回家。免费的义务教育、免费的午餐,这些政策在凉山为什么没能吸引孩凤凰彩票网(5557713.com)子们留在校园?

  短片三 回家的“童工”

  【凉山孩子照片】

  支教志愿者 西南民族大学学生 吉史格哈(彝族):我也是一个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我们家里特别贫穷,我爸妈去打工挣钱来供我读书的。所以我就想,利用寒假和暑假,来在我们这个村这个乡里面,把这些小学生也好,初中生也好,用在学校里面,从大学里面找我的一些朋友过来支教。

  解说:吉史格哈现在是西南民族大学的大二学生,他的寒假和暑假,都用来给山里的孩子们上课了。从凉山深处的山村,到山下的中学,再到繁华都市里的一名大学生,格哈付出了比城里孩子更多的艰辛。他所在的中心村里有几千口人,这些年来只出过两个大学生。

  支教志愿者 西南民族大学学生 吉史格哈:孩子可能就学个四五年、五六年,或者上到初中,由于学习成绩比较差,或者生活比较困难,然后他们就觉得上学这条路可能没有太多盼头了,他们去打工的打工,结婚的结婚,这一群人比较多,去上大学的,或者去继续读书的那些同学特别少。

  解说:通过网络,吉史格哈召集了一批同样热心的大学生,去最偏远的村子,给年幼的孩子们补习汉语、英语。大二学生赵文贤也参加了支教活动,在他的镜头里,很难找到十几岁的年轻人身影。

  支教志愿者 赵文贤:在整个我们支教的村庄,基本上看不到这种(十几岁)的孩子,要么他们已经出去了,整个村庄只有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和这种很小的孩子

  解说:格哈支教的小学并不在教育部门备案的学校名单里,甚至在地图上都搜不到它的名字,但这样的小学在凉山深处并不少见,它承担着那些无法前往几十公里外中心校上课的孩子们的教育功能。这些学校没有拨款,没有正规老师,营养午餐也覆盖不到这里,大部分孩子念上两三年就会辍学打工。

  支教志愿者 赵文贤:把凉山分成两类,城市县城这种孩子和山区孩子,县城的孩子大约大部分能够读完九年义务凤凰彩票欢迎你(5557713.com)教育,但是山区的孩子也许只有13能读完九年义务教育。

  支教志愿者 吉史格哈:现在越来越多在广州那边、广东那边,就是北京那边,都可以看到彝族的那些小孩子,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他们就出去打工了,这些应该很常见。第一他们对读书,读书对他们以后有什么作用,他们搞不清楚。第二点就是经济上有一定困难,第三点就是农村的孩子读出来以后不一定成绩好,不一定以后找得到工作,他们觉得这个时间很长,所以爸妈、孩子没有心情继续读书。

  解说:吉史格哈给村里人讲自己的求学经历,鼓励孩子们学汉语,学彝语,希望他们能在学校多停留一些时间,起码完成9年义务教育。对于网上“遣返凉山童工太残忍”的争论,吉史格哈认为,贫穷的确是个大问题,但过早辍学打工,会让这些孩子失去唯一一次提升价值的机会。凉山孩子大都7、8岁甚至10几岁才上小学,也就是说,当这些14、5岁的孩子辍学时,连小学6年都没有念完。这时出外打工,意味着他们只能从事最简单、最低级的体力劳动。没学历、没文化的孩子们,成年后很难再从社会最低层脱身。

  支教志愿者 吉史格哈:我就是想尽量多多跟这些孩子交流思想就是读到初中之后,能做什么,读到三年级、四年级能做什么,读了大学或者研究生能做什么现在没有读书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感觉钱才是王道,然后他们就去打工,或者到其他地方去乱做一些事情。我想只要让他们学完初中,他们的人生真的是不一样了,对自己的人生创造力也就不一样。

  解说:就在几天前,几乎是深圳73个“童工”被送回凉山的同一天,吉史格哈的村子又送走了一批年轻的打工者,这其中就有他亲戚家的孩子,今年刚刚14岁,他们的目的地是福建和广东。而这些孩子出去后的命运会如何,现在谁都无法回答。

  支教志愿者 赵文贤:我们能力有限,我们只对一个村庄或者对一个学校,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关心、关注着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有一个目标、希望,至凤凰彩票网(5557713.com)少能比他们以前要明白是非的多,然后他们要学习的时间更长

  支教志愿者 吉史格哈:我就是想把我们这个村的、这个乡的还在读书的这些孩子,只要我有时间,给他们一些积极的思想,继续读书能使人进步,读书是我们的一个竞争力,因为农村的孩子,如果来不读书的话,跟其他的城市里面的孩子相比的话差距太大了

  主持人:

  可能是出于种种不好说出的考虑,凉山州政府最终没有允许媒体拍摄这些回家后的孩子。这也让新闻的后续继续成为一个谜。之后,这些孩子是回到校园还是再次出外打工,现在谁也不知道。按照劳动法,企业不能使用童工,按照义务教育法,不能让孩子辍学,按照未成年人保护法,他们的生活应有所保障……但是这一切,都没能阻止孩子们外出打工的脚步。很快就是春节了,节后打工的大潮中,还会不会出现这些孩子的身影?他们走进的能不能是学校的大门,而不是赶往大城市的拥挤列车呢?显然,把孩子送回家,还只是第一步。

  一周人物回顾:

  主持人:

  每个人在艰难的时刻都渴望获得帮助,这时候,接受爱,并记住爱,甚至将爱继续传递,这就是社会需要的一种温暖的力量。但如何记住爱,也是个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的事儿。一位白血病患者的确记住了曾为他捐献骨髓的爱心人士,但他通过网络点名寻找的方式,希望获得再一次的帮助,虽然最终捐助者再次挺身而出,令人敬佩,但这种“记住”似乎也让自愿的爱变了味道,并不可取;而面对被冻伤的男孩,社会爱心再次涌动,但我们除了记住爱,或许也要记住这个留守孩子真实的生活。好了,走进《新闻周刊》选出的本周人物,他的爱被很多人记住,甚至他的名字也被刻在上千栋大大小小的学校建筑物上。本周,他,与世长辞。